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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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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东府那边无事吗?”贾赦提示道,别有深意地看着贾母。

    贾母心里有谱,知道贾赦恐怕看出什么枝节了。但她觉得贾赦这大儿子不太靠谱,何况东府的事情自然有东府操心,自从咸宁帝登位,他们府上就不应该后来还娶那义忠亲王的私生女秦氏……早知道元春在宫内受宠,也用不着秦氏这门棋子了。

    贾母喝了口茶润喉,并揉了揉太阳穴,“自己家的事情你还操心不过来,东府的事你也想管?有空多管管琏儿,也是该让他立业的时候了。”

    听闻这话,贾赦心里嗤笑,贾母要是真关心琏儿,也不会早先只把琏儿当成外管家跑腿的了,府里人都知道自己操练儿子,就是要琏儿谋一个出身,很大可能要从武,贾母能不知道?现在说起这个,不过是打发自己的借口罢了。

    这就不耐烦要撵自己走啦,贾赦眯起眼,他知道贾母是不想告诉他这事了。或者,连贾母都制止不了秦可卿的死亡。

    贾赦觉得,他可能需要去东府和贾珍喝喝酒了,他暂时觉得还是秦可卿活着,兴许还不遭上面的眼和义忠亲王的嫉恨,义忠亲王虽然没落了,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秦氏也是皇家血脉,没得了咸宁的意思,自己擅自做主,也是元春王氏和东府的人胆子肥了。

    贾母装作一副疲累的模样,可贾赦还有事呢。

    江南的产业,还有祭田的事情,还没解决呢,他能放过王氏?!

    “母亲看看这个,儿子这回下江南顺道跟太子去了金陵,到了咱们贾家庄,去了祖坟那里一趟……”贾赦咬牙切齿的说道,他从怀里掏出几份供词,递给了贾母看。

    贾母狐疑,戴上老花镜,翻了翻,顿时被气了个仰倒。

    若不是贾赦在一旁拍了拍她的后心,贾母非得晕厥了过去,她嘴里念叨:“好个王氏!好个丧德败家儿媳妇!”

    贾母捂着心口,她是真没想到老二媳妇能赶出卖祭田的事情。

    家里卯吃寅粮,青黄不接,她也清楚,这些年光是送进宫里,和家里的靡费,算算每年都不少银子,但贾母总想着金陵那边有大块田亩,族中还有祭田,京郊这里他们荣国府也置办了不少庄子,日子再差也能缓过来,不过是元春还没起来,银子用的多些,等过几年宝玉能撑起家来,日子便能好过不少。

    她万万没想到会发生王氏卖祭田的事情……

    谁给她的胆子?!

    贾母手指颤悠,叫了鸳鸯,让人去叫了全家人过来。

    贾赦达成目的,面上不由有些得意之色,贾母看了也来气,这个老大也不是个好东西,唯恐天下不乱。

    瞧着二郎腿,就等着王氏被休,可审问了王氏,除了贾政那个“正人君子”摔了茶杯,磕破了王夫人的头,其他人都沉默了。

    一阵可怕的沉默。

    王熙凤胆战心惊,低垂着头,也不敢替王夫人求情,贾琏偷偷看了眼父亲,又瞄了二房的人几眼,心里数着这回管家的事情应该会落到自家媳妇身上了罢,也就是他这媳妇拿个棒槌当人参,不知道哪天那少,还是得老爷出手,一下子就打蛇七寸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分家,必须分家!”这是贾赦的处理意见。有这样挖国公府墙角的弟妹管家,他看还是尽早分了罢。

    贾赦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见。

    本来贾母只是想把王氏关进小佛堂里反省反省,可贾赦听了不干了。

    他心里打着小九九,元春在宫里快发迹了,甭管靠着什么上位,咸宁帝算计什么,反正元春快要风光了,大家都得给面子,他可不想省亲的时候,掏空本来就剩银子不多的荣国府,何况元春也不是自己亲闺女。

    二房还是分出去的好,什么国公跟老二一家没关系呐,贾赦二郎腿也不翘了,贾母这么处置王氏,他坚决不同意。

    贾政再次喊道要休了王氏,贾赦猛点头,还说着风凉话:“二弟,没想到你终于有魄力聪明了一回,你那媳妇早就该休了,看看我媳妇你嫂子,我说一,她不敢说二。”说罢,他瞅了一眼邢夫人。

    邢夫人今天乖乖的,虽然她乐得看王氏的笑话,但在场有贾母,爷们亦都在,她还是不敢冒头张扬的,只能暗自用鄙视的目光奚落奚落跪在地上狼狈的王氏。

    现在她听了自家老爷夸奖她,邢夫人的耳朵有些红,但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愉悦的波澜。要知道老爷可难得夸奖自己呐。

    正跪地请罪的王夫人,她没想到大伯子贾赦会去金陵,又没想到卖祭田的事情败露,她虽然磕头痛哭流涕,直劲儿认错,但心里还是很安定的,她生了二子一女,大儿子虽然早逝,可宝玉是老太太稀罕的,出生嘴里就含玉来历非凡,闺女大年初一生的,现在她在宫里,马上就要成了——

    东府那边的人也快要死了,只要元春荣光了,为了宫里贵人的面子,贾家就不能休了自己,还要捧着敬着自己。

    王夫人手指甲抠着地面,低头想着,面上却是被蒙蔽的悔恨,关于祭田也只说家里实在是入不敷出,她是没办法啊,宫里的大丫头用银那么多,公中的银子还完国库欠银后,也没多少了,她一时起了歪门邪道的心思,这才动了祭田……但本意都是为了家里和身在宫里为府里争光的元春啊!

    贾政耳根子一软,听着王夫人陈述后,心里动容,心气平复了些,扭头讪讪地看着大兄。“大哥这——你看——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贾赦冷哼又不屑,“好二弟,弟妹这话哥哥我是不信的,元丫头在宫里不过是个没名分的,能花销多少银子,难道还要金山银山填进去吗?家里哪时指望她了。老爷我也不稀罕靠女人得恩宠。”

    贾赦训诫,趁机把贾琏叫唤过来,“琏儿,是爷们自己挣功名。看你老爷我,这国公爷的爵位,不也是拼死救驾得到的赏赐吗?”

    贾琏忙不迭的点头,捧场道:“老爷说的是,老爷武艺非凡,儿子定要勤学苦练,向老爷看齐……”他身为人子,这一年来总时不时被贾赦“教育”,已经习惯不反驳了,何况老爷也确实救驾了,虽然这个“拼死”救驾的“拼死”二字……有待商榷!

    贾政被贾赦堵了没话说,王夫人恨死贾赦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,如果真分了家,元春将来在宫里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,分家之后,也就是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的宅邸,哪怕有再多的银子,这架子也撑不起来,闺女在宫内的一切谋划,说不得都落得一场空。

    ——“老太太……”鸳鸯悄声禀告,“东府的蓉大奶奶去了。”

    贾母听了木然了。

    这一日里惊闻太多事情,秦氏早就缠绵病榻,有一阵日子了,这时候死也没甚稀奇的,只是她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王氏身上——

    秦氏早不死晚不死……偏偏这个时候!

    这个怀疑贾赦也有了,他合计着,是不是这王氏动的手脚,秦可卿本应该是在冬季消亡,他从金陵回来,盛夏已过,现在才不过初秋,死的比红楼一书早上几个月啊。

    说不是人为的,他都不信呐。

    够狠!够快!

    贾赦嘟囔了一句,他觉得休王氏回家,老二可要打不出目的了。分家嘛,他还有办法哼。

    贾赦拂袖就走,秦可卿死了,王夫人这事今天也议不下去了,何况卖祭田这么大的事情,王氏不论是关佛堂,还是休了,还是大房和二房分家,以王家王子腾的威势,还是得通知他一声。

    这王子腾毕竟也是他的亲家,王熙凤可是他亲侄女,虽然王夫人也是王子腾的亲妹妹。

    贾赦就不信,他一个国公爷,还比不过宫内的一个女人重要。

    就是不知这王子腾眼睛瞎不瞎,哼。

    秦氏死亡,虽然是宁国府的媳妇,但按规矩是要官衙来人查看尸身的,对于宁国府的人来说,这不是大事,对于做贼心虚的贾珍来说,他是有些害怕的。

    贾珍内心这个悔恨啊,对这个儿媳妇他是一百个爱啊,可架不住红颜薄命啊……贾珍知道,是自己逼迫太过,又有流言蜚语,可做这种扒灰的事情,他是谨慎再谨慎,也不知为何弄得家里流言漫天飞。

    可卿啊……他的心肝宝贝可卿啊……

    贾珍痛哭流涕,不知情的人看了以为死了媳妇的是人他呢,贾蓉则冷着一张脸,默默低头不语,心情却有些怨愤。老爷蛮横霸道,可卿也不自爱,他心里是怨恨的,可贾珍说得算,他说一,他这个儿子就不能说二。

    只要老爷命令,一个仆人也敢听从直接用唾沫唾弃自己的脸,这种下他面子自尊的事情多了,贾蓉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贾赦这日睡到天大亮,实在是一路行船颠簸,他累着了。

    邢夫人殷勤地服侍他吃完早饭,又给老爷揉了揉略痛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老爷还是请太医过来看看罢,总是这样睡不好头疼——”

    贾赦挥手,表示不用。

    他这病症可不是看太医就能成的,昨夜里又有个不速之客来跟他抢身子,劳什子的“反社会的大英神探”,哼,贾赦撇撇嘴,那人自认为自己是什么天下第一聪明人,什么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……德行!说起来,他干的活不就是个下九流的仵作和提刑官的结合体嘛!

    根本不入流品!

    大老爷鄙视地想着。

    老爷他怎么就像唐僧肉似的,这些鬼魂别人不抢,专门抢自己……贾赦都想去道观找找贾敬了,看看是不是自己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或者得罪了哪位神仙了。

    贾赦一时得意他能获得那些异魂的能力,一时苦恼自身有时多变的习惯,他坚持认为自己做出某些不同凡响的事情,都是那些异魂的不良习惯,早晚他会彻底改掉的,但贾赦隐隐心底也担忧哪天会不会来了个哪个强大的灵魂,把自己消灭掉了?!

    这种想法挺令他惊悚的。

    贾赦搓了搓手,跟邢夫人说去东府,邢夫人带着王熙凤也跟着去了,她还要去探望一病不起的尤氏呢。

    贾赦见了贾珍,顿时吓了一跳,这人眼眶和眼白都通红的,好生吓人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——这是——”贾赦摇摇头,风言风语他听过,从前没怎么当回事,只当那些人胡诌,可现在看贾珍这情形,这人没老爷有节操啊。

    不过珍哥儿是东府的,又是族长,他也不管越俎代庖的管教,人家亲爹还在玄真观修仙呢,他懒得说他。

    见了以往趣味总是十分相投的贾赦,贾珍又禁不住痛苦起来,哀叹他的好儿媳怎么就走了呢……

    “怎么就突然死了呢。”贾赦眼睛一亮,不知为何他特别见见那秦氏的尸身,结合昨天他想到的秦可卿应该死亡的月份,这明显差了好几个月呢,他觉得他那好弟妹王氏有很大的作案动机,当然这个贾珍可能也参与了。

    这个有待观察。

    贾赦抱胸,站立在一旁,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贾珍,还有贾蓉。

    他表情冷酷,眼神里只有理智存在,此刻毫无同情心,根本不想安慰贾珍,反而套话问贾蓉:“蓉哥儿,你媳妇昨天几时去的?”

    贾蓉愣了下,抬头看了贾赦,下意识地回答:“最后发现、呃——咽气的时候是午时。”

    贾赦挑眉,看了一眼贾蓉,又看了看一旁的贾珍,这两人都在撒谎。他心里顿时兴奋了,摸了摸下巴,先按耐住质问审讯贾蓉的心思,说道:“走,去看看秦氏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贾蓉傻了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好像不符合规矩啊,贾赦是谁,又不是东府的人,还是可卿的长辈,性别不同,怎好去亲眼目睹可卿的尸身。

    贾珍却还想着见他的可卿一眼,虽然不知道贾赦怎么想的,但也说应该去看看,“还是见见她最后一面罢……蓉哥儿何必如此无情呐,那可是千好万好的一个人儿呐,给了你都是糟践!”贾珍顺带还贬损了儿子一顿。

    贾蓉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,沉默地在前面领路,三人进了停灵的屋子,此时棺材还没预备好,秦可卿的冷去的躯体还在内室床榻上躺着呢。

    此时屋内只有可卿曾经亲近的丫鬟,和一些忙里忙外的婆子们,见几位爷们来了,也不敢多位,两府的太太和奶奶们早就避讳了这里,不忍相看,都在尤氏的屋子里安慰尤氏去了。

    进了内室,撩开帘子,贾蓉站在一旁,冷眼瞧着自己父亲又开始眼眶蓄满泪水,倒是西府的赦大老爷神色冷淡,目光凉凉的瞅着自家死去的媳妇,贾蓉此时不止为何,目光就挪不开贾赦身上了。

    贾赦此时突然伸手,动作快速了去摸了秦可卿的嘴唇……贾珍哭啼止住,贾蓉嘴唇动了动,还是没吭声。

    可贾赦十分“温柔”的摩挲了下秦氏发紫的嘴唇后,修长的手指又要掀开可卿脖颈上的中衣脖领,贾珍磕巴了一下,还隐含了一些怒意,质问道:“赦叔,你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唰啦一下,贾赦动作极快,他不管旁边两人如何看待他,秦可卿的脖颈露出,上面有一圈深浅不一的淤痕。

    贾珍心一颤,露馅了!

    可卿是上吊死的,是自己逼死的,他心里明镜儿,蓉儿也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不说罢了。可如今贾赦知道了……

    贾赦冷漠地看了一眼贾珍,手指还拨弄着秦氏的脖颈,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眼,然后掏出一方白手帕,擦了擦手,说道:“她不是自缢身亡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贾蓉诧异不提,贾珍反应很激烈,可卿明明发现的时候,是自己死在阁楼上的,他和蓉儿匆匆掩盖事实,只能说她是病死的,还买通了一个大夫……

    看着他们不信,贾赦嘴角一扯,不由鄙视道:“人生来智商不一样,蠢得像猪的你们不用惊讶我的聪明!”他指点秦可卿的脖颈,示意他们看,“自缢身亡这里的缢沟应该有表皮剥落,也应该有出血点,哦也就是皮肤这里应该有磨损,可如今——”

    贾珍和贾蓉细看,果然只有勒出的痕迹,并无绳索蹭破表皮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们瞅着贾赦呆呆的,大老爷何时这么细心了,还懂验尸?!

    “这里的舌骨大角也应该有骨折反应……”贾赦眯着眼睛断定,“所以,这肯定不是自缢,这是一件谋杀案。”

    他眼睛又挪移到秦可卿的嘴唇上,颜色有些深呐。

    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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